黑暗雖在蔓延,時代卻已改變

21       救我脫離獅子的口;你已經應允我,使我脫離野牛的角。22       我要將你的名傳與我的弟兄,在會中我要讚美你。23   你們敬畏耶和華的人要讚美他!雅各的後裔都要榮耀他!以色列的後裔都要懼怕他!24       因為他沒有藐視憎惡受苦的人,也沒有向他掩面;那受苦之人呼籲的時候,他就垂聽。25       我在大會中讚美你的話是從你而來的;我要在敬畏耶和華的人面前還我的願。 (Ps 22:21–25)

上回講及詩篇22篇的上半場,今次講下「下半場」。

兩三年前,我與幾位弟兄姊妹一起去看電影 《黑暗對峙》(Darkest Hour)。電影內容是環繞二次世界大戰時期,英國首相丘吉爾怎樣帶領英國人民,抵抗納粹德軍的入侵。電影裡面有一幕給我留下非常深的印象。面對眼前英國有可能敗於德軍的黑暗時光,一向充滿自信的丘吉爾,亦變得憂心仲仲,對未來充滿懷疑。一日,丘吉爾突然「闖入」地下鐵 (underground),與英國的平民百姓近距離對話。就在人民的鼓勵下,軟弱的丘吉爾重尋勇氣,說服國會議員同心對抗外敵。

為什麼這一幕最能令我動容呢?或許是因為那時的我,也正值一段對前路感到迷惘的階段。任何鼓起勇氣,奮勇向前的故事,都對我有幫助。《黑暗對峙》的丘吉爾故事,與那時的葉應霖的故事,產生了共嗚 (resonance),進行了一次「視域融合」( of horizons),改變了我本來幽暗的視野,教我的經驗變得光明。

每個人、民族或時代,都有自己的故事。故事裡都包含著某些「外敵」,值得人去對抗,甚至為此犧牲。你的身份,跟你的「外敵」分不開。就在21節那個希伯來文 עֲנִיתָֽנִי (Anitani) 的見證下,詩人在苦難裡得著神的應允,戰勝了他眾多的仇敵(犬類,獅子,野牛)。奇怪的是,他既沒有詳細描述這轉變的來由。相比之前他花了大量篇幅去形容他的困苦,22節往後的詩人,也沒有報復式地數臭敵人的邪惡,或盤旋於仇敵「戰敗」後的下場。為什麼會這樣?

24       因為他沒有藐視憎惡受苦的人,也沒有向他掩面;那受苦之人呼籲的時候,他就垂聽。

雖然那些「犬類,獅子,野牛」對詩人帶來極大的困擾,但詩人的焦點,不是它們。原來一直令他最困擾的「敵人」,是人世間源源不絕的邪惡及苦難,以及上帝跟它們的關係。藉著詩人這超乎極限的痛苦,一班「以色列的後裔」窺見了人世間苦難的意義。重重包圍的敵人似乎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大班敬畏讚美耶和華的會眾。

值得留意的是,他們不是以一種「堅尼地」神學,去抽象地讚美上帝是什麼無所不在,無所不能。他們讚美的上帝,正是那位從來沒有忘記他們的上帝。回望早前受苦的經驗,那些苦澀的記憶,在這班「以色列的後裔」的故事裡,都已化身成為讚美的泉源!當故事改變,身份也改變。詩人反思自己的經驗,改寫自己的故事,並將這見證分享給其他人,成為一個群體的集體身份及傳統。

弔詭的是,一方面「犬類,獅子,野牛」的確是詩人的敵人;但另一方面,他們卻不是詩人故事裡的「邪惡軸心」。以個別「犬類,獅子,野牛」為終極仇敵的人,看不見這種新視野。

自從公元前 586年起,以色列人不斷承受外敵一次又一次的蹂躪。就在亡國將近六百年,派系鬥爭越演越烈,黑暗蔓延至幾近絕望之際,天開啟了。時候滿足了。上帝差遣他的兒子,成就詩篇22篇這故事。

按照使徒保羅的天啟末世神學,耶穌的受苦及復活,不單為我們成就天國入場卷,更是上帝對人世間邪惡及苦難的回應。每個基督徒,都成為了「以色列的後裔」,傳承詩篇22篇的「上半場」及「下半場」故事。從此,我們就開始活在基督「天啟末世時代」(Christ’s Apocalyptic-Eschatological Era) 的時代裡。

徹徹底底的時代革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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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是葉應霖。英文名是 Scott。希望您藉著呢個網更深認識神,別人及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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