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改變卻不斷成長的我們:ENFP與她的朋友們


作者:Nicam


1. 引言

從前在教會認識的靈命成長只從靈修中修練,而靈修就是透過默想聖經與自己的關係,在生活中實踐經文。直到幾年前接觸有關靈修的課程,老師透過七宗罪的向度,讓我們了解自己的罪性,我才發現靈命成長不只是從聖經認識上帝,也可以從認識自己的角度出發。畢竟人觀與神觀會互相影響,人的經歷或故事,都會影響自己心中的上帝,或成為詮釋個人與神經歷的因素。我認為靈命成長可以從很多方面體驗,可以「客觀」地了解上帝(透過尋找聖經原意),也可以借助別人的敍述(神學家或身邊的信徒)來認識上帝,但也可以從了解自己的角度去了解自己心中的上帝,從而檢視不同方法所認識的上帝,互相補助,探索那位奧妙的全能者。了解自己本身已經是一個很大的範疇,本文章透過性格工具 MBTI 和九型人格來分析自我的性格,從而嘗試探索自己的靈性軌跡(Spiritual Path),了解自己認識上帝的方法,也整合自己的靈命成長觀。

2. 以 MBTI 看自己

過往嘗試以「氣質」來分析自己的屬靈傾向,作者 Gary L Thomas 著重感受和行為的角度去分析每個人的氣質,而非從生物或心理層面理解自己。1 但 MBTI 卻分析心理的傾向,這種傾向是無時無刻影響自己的。在我進行實習 (Practicum) 的時候,很多人第一個關注的是 MBTI 的類型(Typing)究竟會不會隨著年齡轉變。他們會這樣想,因為他們小時候做過測試,長大後又不一樣了。2 要正確判斷自己的類型,首先要了解到 MBTI 背後的原理,是以個人在無壓力下的優先傾向(Preference)為分類,不會隨成長而改變。3

2.1 外向型(Extrovert)

十六型當中我是屬於「ENFP」。二十多年內我一直對自己是外向型的性格沒有絲毫懷疑,因為在人群中我總是擔當領導或發言的人,而且接待新朋友、與人交流都是我喜歡和享受做的事。上大學選科時,我都是以「想從事與人有關」的職業為優先考量。但近年來,我總覺得需要更多私人的時間,仿佛對人時候也在消耗自己的力量。我需要時間去整理內心的感受,明白自己情緒背後的動機,從而重新得力。如何解釋這種轉變呢?當我再多了解外向型時,我發現自己會注重生活「闊度」多於「深度」,即使是喜歡的範疇,我也難於專注在同一件事上太久,認為「周身刀」是讓我優越的地方,能夠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補足到群體。

我成長在一間大約一百多人的教會,青少年時代的牧者很重視團契關係,沒有很有系統的聖經教導,愛人和與人建立和諧的關係是我信仰的中心思想。對於外向型的我來說,中學時期能夠有團契,有一群人一起分享生活事,是十分難得,也能給我很大的力量。這種傾向讓我安於在這個信仰的框架中,去與團友維持良好的關係,也深深明白約翰福音十三35「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,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」。在早期的屬靈階段中,這種聚在一起分享看法的方法很適合我,也發展了我認為群體的重要性。雖然很長的一段時間,我對教會的團契失望,認為信仰也是個人的事,只要自己與上帝建立關係就可以,但後來仍然會思想群體的重要性,以致最近在思考有關「離堂會」、「網上崇拜」等議題中,我都想要解答群體存在的意義。因為我經歷從群體中所帶來的支持和醫治,也相信群體能帶來力量。

但故事奇妙的地方,就在那段我「偏離」了自然傾向,因著對人的失望而失去了與人分享的動力時,我就更加緊緊抓著我唯一能完全信住的對象—上帝。而與人對話的需要,也變成了與自己的對話的契機。相信這種探索內心世界的傾向,就在我認為自然傾向失效之時所發展的。嚐過單獨工作的專注,看過自己裡面世界的精彩,也讓我知道有這個渴求,需要在內裡支取力量。這也或能解釋長大後,可能在與人相處之間的張力下,也需要個人獨處的時間來得到力量。但在沒有與人相處的壓力(例如與最親近的人相處),或內心有強大情緒需要處理的壓力下,我還是喜歡與人交流,感情交流和情報交換都能使我感到滿足。

就在那段我「偏離」了自然傾向,因著對人的失望而失去了與人分享的動力時,我就更加緊緊抓著我唯一能完全信任的對象—上帝

2.2 直覺型(Intuition)

在一年級時接觸到「教學法」一科,我就明白到每人都有不同的認知方法,而我相信能夠以MBTI重新詮釋兩年前對自己學習方法的分析。《引爆學習Very Match》為學生學習模式分類(「想像型」、「分析型」、「務實型」及「動力型」),我是「動力型」的學生,喜歡把所學的轉教別人。4 我學習的動機,是我看見一個潛在的願景,希望我所學到的,都能夠幫助到別人。我看見現在的學習,對於未來的可能性。5 四個模式當中,我甚為忽略實際的務實型,甚至會直覺地認為直接實踐的方法「行不通」,繼而否定這類型的教學成效。我認為只需對概念加以教導,學生就能夠舉一反三,忽略了需要幫助他們實際化所學的。我的困難在於需要把一個概念轉化成可實行的行動,因此當年另一本書《玩出反思力》當中一個概念啓發了我的教導盲點,就是由大的範圍,慢慢收窄至自身的事,把空泛的教育目標,慢慢收窄成焦點的教學目標。6   發現自己的認知方法不是唯一有成效的,以致我能夠接受其他認知的方法,對於教導會眾來說十分重要,我能夠按不同的方法轉變模式,使不同類型的會眾更投入在整個過程當中,也能發揮他們自身所長。7

然而,直覺型的性格也讓我今年與同工工作時碰到釘子,剛好這季的學習讓我明白到,我們的分歧大多來自我們的性格,而非二人針鋒相對。8 事緣我與一位導師共同帶領一組團契,合作一段時間後,我發現那位導師開始對我提出一些我認為沒有必要的要求,例如每次團契前都要求我寫清楚流程以及重點,她的理由是她要配合我,不能不知道我訊息想要表達的方向。我感到很生氣,起初以為她在找我碴子,後來經過幾次坦誠的溝通後,我分析部份原因是我們做事的方法不太一樣。她是一位小學老師,傾向實感型,喜歡一板一眼地把重點和流程例出來,而她每個決定都想得很細緻,以致她需要很多的溝通,才說服到她要突然改變方向或突然刪減流程的需要。但我認為只要有一個大概念就能成事,喜歡因應團友當下的反應而改變訊息的方向。我向她解釋自己的做法時,都需要例出具體的做法,而她也經歷了一次後,就更能明白我編排小組的心意。她的實感也補足到我的缺失,雖然我較有想象力,能貼近團友的反應,但也需要事前更多的預備,以致我能一步一步,循序漸進地走向我想朝向的目標,每個環節就能更有意思。我深深感受到直覺型和實感型合作間的張力和同心的美好。

2.3 感性型(Feeling)

每次我做MBTI的測驗,感性型的可能性都是頗高的,甚至連自己有時都會判斷自己過於主觀,沒有一套客觀的標準來分析。在我成長中,詩歌敬拜對我甚為重要,九十年代開始的詩歌重視「個人感受」,代入個人的觀點,上帝如何重視每個人的獨特性,都是我所認同的。曾經與一位師長談論對永恆的了解,都發現我較重視「與神的關係」,但他卻重視「這信仰真不真確」,當下才明白每個人都有他在信仰中堅持的一部份。在Practicum的期間,我明白多了團契中思考型人的動機。慢慢回想過往在團契中,有些團友會提出很多批評的問題,我們總覺得他們的信心不夠,太過理性,其實只是他們需要從一個較客觀的角度去分析他所信的,傾向以抽離的角度去分析。也明白有些團友為知在遊戲中特別執著於公平,不是他們好勝心很強或太過認真,更甚會認為他們總是挑戰權威,刻意刁難,而是他們重視每個人都要得到同樣的待遇。當時對我來說,我就會批判他們的行為沒有顧及他人的感受,會讓主持人難堪。

曾經與一位師長談論對永恆的了解,都發現我較重視「與神的關係」,但他卻重視「這信仰真不真確」,當下才明白每個人都有他在信仰中堅持的一部份。

或者教會比較多感性型的人。思考型的人常常被標籤為「太理性」、「沒有經歷」、「不合一」等。但其實信仰也應以更客觀的應度去審視,尤其現在傳福音,或接觸未信者時,都需要提供如護教學或系統神學所涉及的題目,不然有很大的一群人只會被摒於教會之外。再者,管理一個機構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以個人價值為先,雖然在管理中能夠尊重個人價值以牧養對方是十分珍貴,但公平和原則也是達致合一的一個重要元素。上帝是以「公義」和「愛」來堅立祂的寶座,也提醒我不要只則重一邊,感受型的人偏向提倡愛、原諒、包容,但「公義」也是一個很大的課題需要我去學習。

2.4 認知型(Perceiving)

我工作和生活的風格(Lifestyles)很不一樣,我嘗試從這方個差異之中去了解自己在面對什麼情況下會感到壓力。大學畢業後我曾經到台灣打正換宿三個月,那段時光應該是人生最無憂無慮的時候,就像撇下所有,以一個新的身份活著一樣。因為台灣還是言詞和文化比較相近的地方,我也就很放心沒有太多的計劃,有次在一間民宿感到太難受時,也不介意在未有下個計劃前就決定離開了。對於新認識的朋友,除非我有非去不可,或期待第很久的行程,不然我是很喜歡和他們到處亂闖,每次接觸到新鮮而未有預期過的事情,我都感到十分驚嘆。

畢業後進到職場,工作了四年左右,大部份時間都是居家辦公,沒有固定的辦公時間,曾經有半年多的時間需要有固定的上班時間,對我來說十分煎熬。9 雖然有些時間很難過,但這四年職場的磨練卻令我受益不少。一個如此喜歡無約束的人,在職場上學習到需要有計劃,按部就班。我是一個製作人,聯絡各個部門以完成最後的服務是我的專業,要監察整個項目得以順利完成,計劃是不可或缺的,每個部門的進度都會牽涉到其他部門,因此一個有遠見的計劃是十分重要。擁有決策權的我需要訓練自己作決定,不然同事門都會為自己部門增取最大的空間工作。10

2.5 性格動態

「ENFP」的我以「Ne」和「Fi」為首兩個面向,這個發現讓我解釋到一個很重要的現象。在面對一個需要較大委身的決定時,我常常會遲疑不決,即使我心中很早就已經決定了選擇「A」,但我還是很不想拒絕「B」。這段期間我就面臨一個實習去向的決擇,明明我自己心中早已決定了「A教會」,但卻仍然很想與「B教會」保持有可能的合作關係。我一直不能明白自己的動機,認為自己是不是自視過高,或是有很大的野心,但當我明白自己是「Ne」時,似乎能夠首先明白自己的傾向,我很喜歡對外界保持開放,再探索多一點,所以當我需要下決定,斷絕一些可能性,我會感到很不安。之前會以為自己很怕做一個後悔的決定,但其實我很相信自己的感受,我早就知道「A教會」才是我的理想工場,但那份要放棄選擇,放棄更多機會和可能性的感覺,會令我有點不安。當時在短時間內,在不同的場合中接觸了同一篇鮑維均關於「約瑟和主母」的道,當中提及約瑟已經擁有很多,他其實只要再為自己爭取多一個可能性,就能得到所有,但他因為忠於上帝,沒有再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力。我深受感動,希望我能專心的接受上帝給我的差事,不會留戀其他為自己所爭取的事。也由這一刻開始,更加認定聖經確實是靈性成長的重要指導。

3. 九型人格

我一直都追求靈命的成長,認為人生盡是空虛,所有事情最終都歸於無有,唯有與上帝的關係能夠存到求恆。因此,「以認識耶穌督為至寶」是我深深確信之事,認為世界任何的關係都能助我了解與上帝的關係,朋友、家人、伴侶、師生、牧者與羊、個人與社會等等,每種關係,只要有愛的存在,都有上帝的同在,都能從中認識上帝。這種看萬事都有神(see all things in God),原來與我 7號的性格也有點關係。曾經與一位 4號的老師討論以「否定進路」(negativa)為基礎的「神秘主義」,他認為所有事情都不能言說上帝和抓到上帝;相反,我們須要以否定的進路,去推論什麼不是上帝,再繼而去找到上帝是什麼。坦白說,我只能以僅有的理性去了解這一套說法(而且也未能完全明白)。事實上,這神學進路給我的印象,就與我從小培養的靈命觀很不一樣。可能對於現代的我來說, 比較接受「現代心理學」的基礎,是「實證主義」(Positivism)的理論。從大量的經驗為起始點,通過科學歸納出結論和規律,再把這些規律放到現實中檢驗。這與 7型號喜歡尋找新的經驗很有關係。

這也解釋到年輕時為何特別喜歡某類型的歌詞。有時都會想,究竟是自己的傾向影響到自己的品味,還是年少時接觸到的品味塑造了自己的傾向?以下《忘了怎麼快樂》的歌詞似乎能夠描寫到七號型人格的某些心聲:

「我們都 忘了怎麼快樂
拼了命的拉扯 自己的人生
你若太認真 這場比賽就輸了
因為生命不過就短短幾十年的旅程

我們都 忘了怎麼快樂
拼命的去愛人 讓自己完整
就別太殘忍 讓自己的心受困
困在一個寂寞的 比孤單還孤單靈魂」

「揮霍生命太愚蠢 給我一萬種可能」

4.「ENFP」和「七號型」

我很喜歡聆聽別人的故事,會喜歡為他們的故事找到意義,我總會從他們不同的故事中,找到「上帝的軌跡」,與他們一起尋找上帝想對他們生命說的故事。別人都稱讚我的創意,會有不同的新方法。除了正面的影響,每個性格都有它的反面,是我們需要留意的。作為「7 號型」,我也有發現痛苦、不安這些感覺,會叫我逃避必須做的事;或者因著逃避困難,讓我放棄嘗試發展自然傾向以外的功能,可能因為痛苦就不敢面對自己內心的掙扎,想從內心(Fi)逃離出來,享受片面的快樂。所以壓力大時,我會躲在自己的世界,因為不想再聽到任何對功課的困難(我會思想自己解不解決到這困難/我是否需要解決這個困難),也不想聽到同學的怨言,他們具體地描述了這些辛苦,會讓我的不開心和辛苦也放大。這讓我難於與人同行,總想避開承受負面的情緒。

作為「七號型」,我也有發現痛苦、不安這些感覺,會讓我逃避必須做的事;可能因為困難就讓我放棄嘗試發展自然傾向以外的功能,可能因為痛苦就不敢面對自己內心的掙扎,想從內心(F@Internal)逃離出來,享受片面的快樂。

5. 結論

我認為MBTI等性格工具都是一些協助性的方法去了解自己和身邊的人,每套方法都有它特定的限制,沒有一種能完全切合到一個人的複雜性。但透過這些工具,我們可以有多一套語言去言說自己,促進了解。但最重要還是重視每個人的獨特性,以致不會一概而論。這次的 Practicum 和課堂,都讓我明白更多我過去一試處事手法和感受,這種明白能讓我從過去對自己的定義釋放出來,為自己對別人的指責悔改,寬恕自己的限制。我也發現,很多時候在自己的自然傾向失衡下,更能感受上帝的工作。了解自己,也是了解自己限制的一部分,然後交託,倚靠上帝。順著自己的傾向,發揮原本上帝所創造的特質,也是找到召命的一個方向。


[1] 加里.托馬斯:《與神相遇—認識親近神的心靈路程》(香港:基道出版社,2007)

[2] 李菲兒:《引爆學習Very Match》(台北:中國主日學協會2002)

[3] 洪中夫:《玩出反思力》(台北:校園2010)

Footnotes:

  1. 加里.托馬斯:《與神相遇—認識親近神的心靈路程》(香港:基道出版社,2007)。作者歸納出九種親近上帝的方法,例如不同人喜歡或認知上帝同在的方法。他的神學基礎是上帝創造每一個人都有獨特的氣質,而上帝也會根據不同人的氣質所發展的方法與他相遇。
  2. 有很多原因導致這個轉變,可能是小時候對自身了解未深,容易刻劃一個理想的自我;又或者隨著壓力的增長,一些處事的方法已經改變了,易把常見行為當成傾向來理解。很真實,自身也感受到某些心理上的轉變,例如從前很喜歡與人一起,長大後卻更加珍惜獨處的時刻。這轉變確會叫我疑惑自己究竟是外向型還是內向型。是不是自己本身是內向型,但因為香港教育制度嘗試透過「小組討論」、「小組滙報」等培養外向的性格,才發展了功能性的外向型呢?
  3. 傾向即是人的內心能夠在同一時間擁有多種的聲音,隨著成長和經歷,有些聲音可能會顯得更大聲,也有因著發展和需要而跑出不同的聲音,或者在應付外間變化的環境中會有不同的行為,但MBTI測量的就是天生的優先傾向。在我向學生解說時,我都沒有讓他們做網上的測試,反而想他們反思,哪一類型才是他們認為最自然、容易、快速、舒服和不用花力氣的。
  4. 李菲兒:《引爆學習Very Match》(台北:中國主日學協會2002)。
  5. 當缺乏對未來的意義時,我就會失去當下的興趣,例如一年級第二個學季時,我總是不明白為何要背誦希臘文語法表的原因,因為我知道將來只要在LOGOS系統上按一按,就能夠準確地分析每個字所用的語法。一直沒有人能回應這個意義的問題,我就沒有動力再去背誦了。
  6. 洪中夫:《玩出反思力》(台北:校園2010)。
  7. 對現今的年青人來說,主日學或崇拜,需要的並不只是各式和樣能夠吸引他們眼球和專注力的法寶,而是明白他們接收訊息的方法,從而讓他們投入其中,增強他們的參與度。
  8. 往往這些分歧會導致對別人的懷疑,信任就一點一點地破壞了。
  9. 痛苦因為總覺得每天多約兩小時的交通時間很浪費,有時在等待客戶回覆閒著沒事,又因要求下留在辦公室感到很困擾,總想著要是可以利用那段時間做其他事就好了。這段最後的固定上班日子也成為了我踏入全職神學的契機。
  10. 縱然我喜歡變化,但當計劃有變卦時,我有時也會感到很大壓力,害怕事情不能在指定的時間內完成,也怕耽誤其他部門的進度,因為我的不足而讓其他人受害是我感到困擾的,也害怕人質疑自己的能力。自己的期望、別人的目光、背負公司的名聲和同事的心情,都是驅使我變成判斷型的壓力。這些壓力其實有時候會影響自己的事奉心態,急於決定而忽略了其他人的意見,所以要取得平衡確實有點難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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