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不是一個 Hard disk
敘事神學之特別可歸因一個字:「敘」。現代主義及中古世紀的神學框架,否定故事及比喻在理解真理上的角色,將它們貶抑成一種「裝飾工具」。人只是裝載上帝教義的Hard disk (被動接收者),講道或查經講的故事或例子,就只是一種 Rhetorical 的潤飾。「敘」既是出於人,當我們明白了那個「柏拉圖背後」的真理命題後,我們就可以扔掉那個故事或比喻。這種聖經學習模式跟兒童主日學及初信栽培是絕配,因我們都想找一個transferable concept,方便「帶走」及應用。
活在今天這個沒有一個大台,只有無數記者的世代,我們必須更新敘事在我們生命裡的角色。純客觀理性的系統神學框架有一個危險,就是漠視了神子民在領受啟示時的積極角色,「鏟平」了聖經裡種種信仰傳統的革新與爭議,忽視了周遭社群對同一事件可以有著截然不同敘述,削掉聖經裡神子民所面對的張力。最明顯的例子,就是十字架這個符號的意義。
令人困擾的故事 –– 高比拜仁的死
2020年,感覺上開始得不太好。昨天,籃球巨星 Kobe Bryant 突然去世。他與女兒 Gianna 的死,震碎了千萬球迷,令人感到十分哀傷。Kobe 其實是一位充滿爭議的籃球員。雖然他的冠軍指環數目不及米高佐敦(Michael Jordan),Finals MVP 不及 奧尼爾 (Shaquille O'Neal),得分又已被勒邦占士 (Lebron James) 超越,但論到好勝心,他或許真的首屈一指。這種好勝,亦可見於他在籃球場外,跟各人的糾紛及法律訴訟。G.O.A.T. (Greatest of all Time) 雖然不是他,但他的故事真的多不勝數...
「好撒瑪利亞人」的 Ricoeurian 解讀
在一個以功能為本的社會,人的行為是由角色去主導。活在這種社會,我們「沒有」鄰舍,因為鄰舍不符社會制度主宰下的角色類別 (role category)。人有很多社交角色要「扮演」,但卻不必需要代入故事。人唯一要作的,就是跟著這社會機器中的鏈輪角色 (cog) 劇本,跟著它去運轉就可以了。按Ricoeur的敘事哲學,這種人生故事,很有common sense,人云亦云,很 idem (what of the self)。
在第一世紀猶太人的眼中,撒瑪利亞人是一個「社會被遺棄者」(social outcast)。他們沒有什麼社會地位,沒有什麼社會角色,沒有什麼既定責任。他們屬於「沒有類別的類別」 (the category of the...
尋求公義,獨立調查!
問:「昨天的開心近d,還是半年前的開心近d?」
答:「當然是昨天。」
問:「昨天的唔開心近d,還是半年前的唔開心近d?」
答:「當然是昨天。」
問:「昨天的開心近d,還是半年前的唔開心近d?」
答:「….應該是…或許是…」
問:「昨天小小的開心近d,還是半年前極大的傷痛近d?」
答:「當然是半年前!」
俗語有云,時間可以沖淡一切。如果這是真,人在過去所受的一切傷痛,都可以在時間如物質的水一樣,不斷的沖洗之下,「自然」地得到醫治。只要給予更多的時間,傷痛記憶就會自然消失。「洗腦」完畢。
說出這話的人,就算不是自欺,也可能是奢望....
豈能只是 OIA 2.0: 「起底」經文,「起底」自己
差唔多卅年前,初信主的我就參加教會的 OIA 歸納性查經班。作為一個初信者,跟著導師去 O 完 再 I 跟著 A,都真係學到野,增進了不少《聖經》的知識。但唔知點解,這種讀經及釋經方法總是給我一種「硬蹦蹦」的感覺。閱讀《聖經》的認知模式,亦跟我日常生活的方式,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。
後來,我認識了敘事神學,才發現詮釋經文的關鍵,不單是歷史文法字義 (historical grammatical lexical),還有是經文潛藏的故事前設 (narrative substructure)。簡單來說,就是任何人的說話、報導或文章,其實背後都有一個以「故事模式」存在的「底牌」,去主導表面可見的邏輯。
歷史文法字義的查經步驟,嘗試客觀抽離地觀察一段經文...
四角賽 (6):可以不再用人的系統去貶低聖經的基督嗎?
這種彼此聆聽的氛圍,漸漸造就了一個打破二元敵對的動力,不少學者遂嘗試提出各式各樣的「後新觀路線」(post-NPP)。 過往,「傳統派」以「法庭」(juridical) 的角度去解讀「稱義」,「新觀派」則強調「參與」(participation) 上主的末世工作 (eschatological activity)。 如今,其中一個受頗多學者贊成的方向,就是以「與基督聯合」(union with Christ) 這主題,去包含「法庭」(縱向)及「參與」(橫向), 並以此成為保羅神學的新核心。 簡單來說,信徒是在上主的救恩行動 (saving activity) 下,在參與基督的聯合中,得蒙赦罪。 事實上,細察保羅的表達,信徒對「上主的義」的領受及經驗,的確是「在基督裡」獲得的。 這樣,保羅神學的核心綱領,就是(參與)基督,而非人(的得救)! 我們是藉基督得著義,而非得著義後認識基督。保羅的焦點,是基督祂自己,而非一項藉基督完成的交易。 保羅渴望的,由始至終都是與基督聯合的關係,不是一份合約。 在改革家「五個唯獨裡,最重要的就是唯獨基督 (solus Christus)...
4. 捍衛我們的「核心價值」
要知道 πολιτεύομαι 的第三個意義來源,我們必須認識猶太人在兩約之間,是一直如何使用這個字。打開《七十士譯本》,我們就會發現 πολιτεύομαι 的意思,不單關乎另類的生活方式,或效忠城市憲章的公民意識。根據猶太人的傳統,πολιτεύομαι 更是一個具有「神權政治」 (theo-political connotation) 內涵,結合天與地的見證行為 (act of testimony)。始自主前第二世紀,每逢遭受外敵的侵犯,猶太人就常用 πολιτεύομαι 去表達他們在逆境中,仍舊決意堅守摩西律法,捍衛他們的「核心價值」。當外敵視他們的忠誠為自討苦吃,是「信得太迷」;個別的猶太人卻不退縮,並以此為他們的「以色列群體身分」 (collective identity of Israel)。
利科思想對詮釋馬太福音二十章1~16節「在葡萄園做工的比喻」的貢獻
保羅.利科(Paul Ricoeur)是一位法國哲學家,在二次大戰期間成為戰俘的經歷是他擴展學術視野的重要契機。他「集百家之大成」結合詮釋學、現象學、文學、哲學、符號學等多門學問的菁華,再進行化解與提煉。利科亦發表過不少有關聖經詮釋的文章,其詮釋理論對於聖經詮釋有莫大的貢獻。
保羅的基督敘事:認識基督與榮耀平反(腓立比書三章10-11節)
在肉體中為基督而受羞辱,正如基督如罪犯般受死,但復活後上帝為祂平反,證明祂的無罪,將祂升為至高;同樣信徒為著基督,就是福音的緣故而受苦、受羞辱甚至死亡,將來上帝也會在基督裡一同(榮耀)平反。
敘事神學初接觸之屬靈經驗反思
作者:Jennifer
在整個敘事神學的課堂學習中,讓我最大感受及反思的地方是個人與上帝的關係及人在其中的改變。我認同每個人的生命都是一個故事,而每個生命故事又是由多個故事搭建,在生命中就有如很多個資料夾一樣的故事,好好的安放在人生命中不同的時間點。這些故事或許有殘缺,或許長期在生命中置頂。無論故事如何發展,也是作為人很獨特的故事,也是構成「人」不可或缺的部份。
對於擁有基督信仰的人而言,或許信仰就是我們生命故事的中轉站。在這個中轉站中,我們會發現生命中的故事不是偶爾發生和出現,而是有上帝的故事默默在其中。



















